昨日晴空今夜雨

【晴乐】忆晴初

(神乐视角)
初眸秋月轻语响
黑暗中何人跌撞
入目汲汲溪流长
长于天际缚夕阳初眸秋月轻语响
黑暗中何人跌撞
入目汲汲溪流长
长于天际缚夕阳
琉璃紫霞染云裳
不离不弃随身旁
琉璃紫霞染云裳
不离不弃随身旁
繁盛草荒,冬聚风霜
世事炎凉唐伞挽不住时光过往
诗文地久天长五湖四海百味尝
金红辉煌潮涨潮落又有谁思量

(晴明视角)
纸墨添香光阴书
月夜空凉旧茶煮
静默祈愿神乐舞
舞尽安宁与守护
陈忆不复守城都
莫失莫忘天涯路
春日落枯,何曾留住
浅笑安然奔跑无措寻找的脚步
荏苒只身先挡无动于衷谈悔悟
书案邈阳支离破碎谁懂相思苦

【晴乐】枫树千枝复万枝 第三章

又该是夜晚。黑暗中弥漫着风的危险,席卷,天地一线间曾有的片刻安详,阴阴悠悠,消散尽了。望天,才知云雾掩埋了今日天际的那抹月色。暗潮汹涌,锁喉扼息。风模糊了灯光,吹散了熙攘。大风的夜,自有它扰不乱的宁静,提着灯的纸人,慢悠悠的晃荡,待天边出现明光。夜长,方破晓,人已醒。阴云漫布,绝非好征兆。苍白无力的天空扶着云,游魂一般。雨随时都会降临,光顾京都的每一寸土地。不过并非所有人都会紧锁家门,将风雨拒之门外的。比如那个叫源博雅的,成日来寻晴明,神乐也终于明白,为何他来的时候没有式神通报或是引领了。
“哈,晴明,这可不是个好天气,对吧?”未见人而先闻声,博雅总带着烤鱼或是好酒来,不过终归不会忘了一些小甜点,尤其是桃花羹。神乐钟爱桃花酒,但是晴明不让她多饮,退而求次,也便只有桃花羹受她青睐了。
不想扰了两位男人之间的兴致,神乐默默来到了椒图身边。三个月过去,椒图褪去了刚来时的一身戾气,显出了活泼又有些腼腆的本性。两个少女很投机。从神乐手中接过桃花羹,不忘朝博雅翻个白眼:“真是个讨厌的家伙,天天都来,都不嫌烦吗?”
“或许是有什么事情吧。”神乐眯了眯眼,享受花羹的甜美。
“真是的......晴明大人什么时候替我找到仇人?”
“唔,晴明好像已经知道是谁了。”
“我知道,我知道,”椒图有些烦躁地拿勺子敲了敲碗沿,“可是!”
神乐愣住了一瞬,她的动作......
“你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晴明说过,食之先敲杯碗则乃施蛊之为。然后......”
此言一出,椒图也愣了,先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转而笑道:“你想太多了。”
两个女孩聊得天南地北,一个小插曲看似没有什么影响,却压在了神乐的心上,桃花羹也变得索然无味。她找了个借口来到晴明身边,扯着他的衣角,听到博雅说的犬神什么的。她感觉大家都在瞒着她,巫蛊......大家拒口不提,晴明也只告诉她那不过是一种虫子......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过,晴明的话,应该会没事吧。
胡思乱想,神乐竟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呆,直到晴明拿扇子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一抬头,是他笑眯眯的狐狸眼:“想什么?”
“一些无聊的事情罢了。唔,你们聊完了?”神乐摇摇头
“嗯。过会儿我要去阴阳寮一趟。”
“有事情?”
“有些事情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
“我一起?”
晴明摇了摇扇子,没有认同她的提议:“你可以跟博雅一起来。”
神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她相信晴明。他和椒图一起离开了。
主人的离开,庭院空凉了许多。虽然主人的性格是沉静的,但他在总有一种安全的感觉。剩下几个式神,除却打扫和照明的,只有冷若冰霜的雪女,专心射箭的白狼,还有那个没有见过几面的蜜虫。
神乐想问一问博雅关于巫蛊的事情,虽然之前也问过,虽然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但他一定知道。还有白狼,她的回答和晴明一样,但她不擅长撒谎。雪女的样子也并不像会好好地讲完一个故事,当然,她渐渐发现她错了,雪女也是很可爱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剩下的只有蜜虫了。
蜜虫一直都在庭院的枫树旁。神乐抬头望着这棵古枫,她初次醒来,见到的便是这红叶翩翩。她喜爱这棵枫,不过此次她来寻的是紫藤花。
“抱歉,打扰了。”神乐收起了伞,轻声道。
紫藤花花瓣四方翻飞,汇聚,凝结。在花芬芳的风暴中一个人影慢慢浮现,一席紫色的和服,上浅下深的色彩,缠绕着六色蝶。她的眼睛眯着,带着和善的笑容:“神乐大人,有什么事吗?”
“唔......”
她的指尖上停了一只蝴蝶,轻轻吹一口气,蝴蝶又扇动翅膀舞动:“神乐大人但说无妨。”
“你是否知道,巫蛊师?”
“巫蛊师?”蜜虫惊讶了一下,“知道。神乐大人想知道这些做什么?”
“只是好奇。巫蛊师是什么?”
“蛊呢,就是将多种带有剧毒的毒虫如蛇蝎、晰蝎等放进同一器物内,使其互相啮食、残杀,最后剩下的唯一存活的毒虫。而巫蛊师就是制作与培养蛊的人。”
“......”
“巫蛊师大都生活在唐国一个称为苗的地方,却也有少数流至京都,不过都不足为惧。听说晴明大人此次就要和一个巫蛊师交手了呢。”
神乐一惊,不过蜜虫一直细心地安慰她:“虽然她们确实令人害怕,不过她们也在害怕自己呢。这样,我给神乐大人讲个故事吧。”
神乐回过心神,故事也开始了......
每个巫蛊师都设有自己的蛊坛,藏在山涧、溪流或家中的隐蔽处,巫蛊师需要非常谨慎地保护它,因为蛊坛一旦被外人发现,巫蛊师自己命将不保。传说曾有巫蛊师设坛在家,某天趁无人时用热水给神偶沐浴,不料被自己的小儿子看见。第二天,巫蛊师上山砍柴时,孩子不知利害仿效母亲给神偶洗澡,结果因水温过高将附有蛊妇之魂的神偶烫死。再说那巫蛊师在山中劳作,猛然间感到心促气短力不能支,心下明白定是蛊坛出了问题,不敢有半点延误,赶快回家沐浴更衣,收拾停当静卧床上,不过一个时辰已经气绝。(选自百度百科)
神乐若有所思:“只要神偶死了,巫蛊师便毫无威胁了,是吗?”
“可以这么说,不过......”话音未落。
“神乐!”博雅跑了过来,看似十分焦急,“你,你都知道了?”
沉默,无言回应。
“哎呀,晴明不让说的!”
蜜虫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即又挂上礼貌的微笑:“真是抱歉。”
“博雅,没事的。我们去找晴明吧。”女孩一直低着头,这会儿看到他又想拒绝的神情,再次补充道,“不要拒绝我,晴明答应过我的。”
“好,好吧。”无法抗拒女孩明媚的笑容,博雅结结巴巴地答应了下来。把神乐扶到手掌上,与蜜虫道了别,渐行远去,留下一个紫藤花妖。
一阵轻轻的微风吹过,花妖散落成无数花瓣,还有彩蝶纷纷飞舞。
“真的不告诉吗,还是未发觉呢?”
花妖柔柔的声音在空气中飘飘荡荡,无人知晓,好似从未有过。平静,一切如初。

【晴乐】

风雨同行
(神乐视角)
我所苏醒的地方
常驻着我的希望
也可以看见夕阳
遗忘了世事炎凉
但繁荣总会草荒
是冬也汇聚风霜
唐伞挽不住过往
河水枯,潮水涨
风雨伴天久地长
五湖四海百味尝
(晴明视角)
新荷凋落无处赏
池水泛清涟波浪
独倚书案酒半觞
风雨在行舟在旁
为你遮雨雪纷扬
书写并非我辉煌
只你笑含苞待放
携手共,芦花荡
故事终了谁续讲
不过天边彩霞殇
(注定的悲伤结局)
曾风雨同舟过往
是谁忘了谁的伤
冰雪尘封的目光
守护做你的天堂







在人们认为的一个历史中,沙罗是晴明的妻子,因难产而死亡。这里就是将沙罗改成了神乐,先写晴明和神乐风雨同行的过往,再写神乐即将死亡时晴明将神乐封印在极点寒冰中(相传绝对零度可以阻止冰中人的时间流逝),自己走遍天涯海角寻求救神乐的方法,直至白发苍苍也无果(虽然他头发本来就白的),只能与神乐一起冰封。

【晴乐】

枫树千枝复万枝   第二章
在晴明的庭院里,也因此多了一个过客——椒图。她毕竟是上古之兽鲛人,恢复的能力也是极强的,不过区区两天功夫,便从奄奄一息的蜷缩状态中走了出来,虚弱依旧,但好得可以说话了。她对阴阳师存在的强烈的抵触,至使庭院里时常发大水。屋子被贴上了符咒倒没有如何,只是苦了院子里的那棵枫树,在几番的漫天水花中败下阵来,凋零,纷纷洒洒,落枯了繁锦的枝头。没了这唯一的点缀,一下的荒草萋萋,纵然是夕阳的余晖也无可奈何。
一声清脆的叩门声,打破了屋里的沉寂。晴明将最后一个字收了尾,放下了毛笔,眼神中闪过一刹的惊喜,却又极快地掩盖去:“本以为还要再等几日,不曾想竟来得这么快。”
门开后,一个少女缓步走了进来,一席水蓝色的衣裙,颈上挂着碧青色的贝壳。她的情绪并不平静,带着愤怒,不甘,绝望,还有鄙夷。她竭力抑制却似水般满溢出的情感将她包裹在内。
“阴阳师,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声音也是清冷。
“我们只想听听你的故事,或许我们可以帮助你。”
“帮助?”她冷笑一声,手却拽住了脖子上的贝壳。一直紧靠着墙,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双眼。
晴明端起茶壶,倒了一杯递给她.清雅的茶香,带着些微的苦涩,还有一份静心的凉意。绿茶。椒图却并不领情,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接,也不拒绝。
神乐在一旁沉静地开口道:“或许你该明白,晴明和其他的阴阳师不太一样。”
“晴明?”椒图有些震惊,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人。也正因为她猛地抬头,两人看清了她本应该是左眼的地方,留下了一个难以填补的窟窿。原本略显娇媚的眼睛,在一张水嫩的脸上绝对是极漂亮的,但只留下一个眼眶,就有些悚然了。也让神乐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不敢看,有害怕,多半却是不忍。她好似松了口气,厌恶与害怕稍稍减了一些,但警惕仍然很浓。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故事,但前提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她又低下头去。
晴明摇了摇扇子,略一思索,道
“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不是太过分。”
“你应该看到了吧,这只眼睛,这就是我的故事。”
在三个月以前,椒图来到了京城。从深海而来的鲛人对地面,尤其是这繁华的平安京充满了新奇与期盼的喜悦。但平安京也是一个黑暗的社会,荣华的背地里也不泛又有勾心斗角,阴谋暗算,以及权势侵人。她记得那一天,在路上肆意闲逛,突然间一辆马车飞速奔来。
她当场昏迷,再醒来时已经在一个屋里。屋里的装饰不算是繁华,实是精细。窗,门,家具上都有精美的绣花,有些还描着金边,赏心悦目。她惊奇地下了榻,用指尖抚摸人类的工艺。在人类中她的年龄已经遥不可及了,但在妖怪中她还是少女,或者是孩子。因此在见到墙上挂着的鲛人图时不住惊叹,留恋无比。
“姑娘可是醒了?”门开了,走进一位身着狩衣的青年公子。
椒图急忙收回视线:“啊?啊,是。”
“姑娘可是喜欢这副图?”
“是……啊,不,不是,只是觉着新奇罢了。嗯,长着鱼尾的女孩子,还这么漂亮……”
“这是深海鲛人,山海经中的稀有妖怪。他们常年栖息在深海之下,拥有世间珍贵的九色鱼鳞和珍珠眼泪。传闻皇族的鲛人公主都有一个蚌壳,那才是最难得的。”
“嗯……是吗。”
“哦,我是阴阳寮的弟子,便也知道的多谢些。”
“没,没事。我也喜欢听这些呢。”
本来一切都很平静,椒图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也该走了,但总由于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留了下来。明明越来越好的身体反而更加疲惫了,她很着急,也突然心生惶恐,只想快些离开,便再一次去告知公子。她从一开始的诉说,到乞求,再到完全被禁锢在铁锁中,竟不过一瞬。
“我看你受伤好心收留,你却不识好歹。”随着清冷的声音,锁链附上椒图的身体,动弹不得。
“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我很快就成功了。”锁链越缠越紧,一点一点嵌进皮肉,椒图发出一声哀嚎。“我差点就可以撞到那个小女孩了,差一点就可以制造出一个鲛人给师兄们看了,差一点就可以向他们证明我了。但这一切都被你打乱了!不过没关系,我发现你竟是一个鲛人!活生生的鲛人!”
她感觉身体像脱了水一般难受得要命,有气无力,疼痛在蔓延,遍布在每一跟根神经上:“你……你……”
“我既然找到了你,有又怎么会放你走呢?所以呢,就在你每天的食物里下一点毒。不过这毒对于你可不足致死,只是感到脱水罢了。我还要用你,怎么舍得你死呢?”他拿起剪刀,一步一步走到椒图面前。尖锐的剪刀头划过她的喉咙,一点一点上移,直至她的左眼,在左眼上打了几个圈。
椒图害怕地打着颤,不停下咽根本干得不存在的唾沫。
“啊——”撕心裂肺的吼叫。剪子刺进了她的左眼。
“啊——啊啊啊——”男子手中沾血的模糊血肉,血红色的剪子,手,还有全身!椒图发疯一般发出嘶吼,铁锁应声断裂,大水淹没了整个屋子。男子的惊恐,却无法发声。她幻化的利爪一下又一下刺入他的心脏。再将他撕碎,灰飞烟灭。水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故事结束。
“阴阳师,我要你帮忙杀了他。其他的人我可以不追究了,但他必须死!”椒图愤恨道。
神乐先一步问:“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他没有,我知道。我虽然那时丧失理智,但我知道,在我的爪子撕碎他是时,有一道紫光离开了!”
“所以水淹阴阳寮只是你想杀了他?”神乐道。
“我想警告他,我迟早会取了他的性命!”
“晴明……”
“那道紫光反而更引人注意呢。”晴明倒是悠闲的摇着扇子。
“我已经告诉你了你想知道的,你究竟帮不帮我!”
比起椒图的心急,神乐更加平静:“晴明,你知道了什么?”
“时辰到了便自然知晓。”
“安倍晴明!”
“今日先去试探一下也无妨。”
颠簸的牛车送他们到了皇宫,晴明却没有进阴阳寮,而是留下神乐与椒图,在外头与两个守门弟子谈论几句。
再回牛车,面对椒图的急切,晴明只是轻笑:“你怕是得失望了。”
“呐,晴明,他不在吗?”神乐问。
“不是。”
椒图心急:“那是什么呀?你难不成反悔了?”
“晴明不是那样的人啦。”
晴明打开了蝙蝠扇:“时辰未到。”
时辰未到罢了……



【晴乐】枫树千枝复万枝

楔子
枫叶千枝复万枝,江桥掩映暮帆迟。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鱼玄机《江陵愁望寄子安》

“阴阳可逆,峰回终将路转,可怜的孩子啊......”白发的老者,颤颤巍巍的身影倒映在烛光的阴影中,带着鬼魅的气息,摇晃,跃动,极尽苍桑。四周的幽暗,兀显了这一簇绒绒昏黄。低低的声音,似述说,似吟唱,迎着黎明,送走了天边的银月。窗边,老者的虚影散开,只剩下,她。
她不过一个桃木娃娃罢。
她平静地醒来,就几乎明白了前因后果。是那位老者制作了她,生来就附着诅咒的木偶,诅咒赋予了她生命,也将带给他她无尽的痛苦。
恨吗?恨,她好像生来不具备这种感情,无尽的平静让她感觉不真实。睁开眼睛,如同普通的木偶一般,阳光有些刺眼。
“晴明大人,这个地方阳光充足的很啊,怎么会有阴气呢?”
“或许吧,白氏的木偶术确实高超。”
“诶……木偶?这里……一……木偶。”
“确是有趣……”
她感觉到了,意识的剥离,渐渐地,沉睡。



第一章
她几日前便醒了。醒来时就在枫树下,白狼陪着她。现下,她才刚见到把她带回来的那个人——安倍晴明。白狼告诉她,晴明大人要守护一城的黎民百姓,是一个很伟大善良的人。她如今见了,到觉得这人更像是仙者,从头到尾的气质,都带着嫡仙的味道,不过也是,他本就是狐仙葛之叶之子。
“你叫什么名字?”晴明轻笑一声,停笔看向一直静默坐在桌案上的女孩。
“名字?”
“名字是世上最短的咒语,人的名字是父母所赋予的生的权利。”
“唔……我不知道……”她记得白狼曾跟她聊起过一种舞蹈,好像是叫……“神乐,我可以叫这个名字吗?”
“若父母未取名,自己也有取名的权利。”神乐,即辉夜姬,象征着安宁美好的神明之力。晴明认同一般地的打开了蝙蝠扇。狐狸眼睛中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安静的环境本来就是让人打破的,比如“唉,晴明你可回来了!”
“博雅,好久不见了吧。”晴明起身,笑眯眯地倒了一杯茶给他。
“哎呀,不说这个了,叶二不见了!”博雅似乎很急。
“叶二?是那朱雀门之鬼的名笛吗?”
神乐冷不防的开口,让博雅吓了一跳:“谁!谁在说话!晴明,你什么时候拐了个小女孩!?”
晴明闻言失笑,他知道神乐在这几天听白狼讲了不少故事,但一向沉默的她居然会主动开口确实意料之外。“这是神乐。”
“神乐?”博雅这才注意到桌案上的木偶娃娃,“哦,这就是那个从初云带回来的娃娃?”
“博雅,我记得你不是来这里讨论神乐的吧。”
“哦,对,大概就是这样的。”
在晴明去初云的这段时间里,京城来了几个小怪,就是些很平常的捣乱小鬼,比如天邪鬼青啊,盗墓小鬼啊都不足为奇的,所以阴阳寮里的人都不大在意。到了后来,这些小鬼似乎变得异常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街上乱晃。百姓们人人心生惶恐,阴阳寮就派了几个弟子去镇压,但并没有什么效果。后来晴明一回来便去解决了这件事,但与此同时,皇宫里却开始大规模地丢东西。妍子女王的首饰,阴阳寮里的藏书……后来源博雅从朱雀门之鬼那得来的叶二名笛也失去了踪影,至今他已经找了四天,依旧好毫无下落。但近期又发生又的一些事,让丢失东西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皇宫中陆续有人失踪,原先是一些平常的宫女、奴才,在到后来阴阳寮里也遭了殃。阴阳寮中不断地有人失踪,再后来,还发了一场大水,淹了书阁,也毁了楼房。妖魔的作怪,人心惶惶。
“所以便来找我了。”最后,晴明总结了一句。
“是啊,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想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不如亲自去看看。”晴明让式神备了牛车。
“诶呀!我也不是没有去过,可没有什么鬼怪的痕迹。”博雅虽然嘟嚷着,但他也知道晴明去的话收收获一定比他多。
“晴明,”软软的一声喊住了两人,“我,我可以一起吗?”
博雅首先否定了:“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你就算了吧,太危险。”
神乐可不管他顺着宣纸一点一点滑下了桌案,小心翼翼地跃到晴明的手上。
金色的光辉一点一点地挪移,攀上了顶上最高的那丝丝云彩。此时已是正午,牛车摇摇晃晃,在大街上走着。车内的两人却是惬意,时不时讨论一下宫里宫外的趣事,饮一杯清茶。神乐也很安静,就在一旁坐着。只是紧紧抓住晴明的衣角,以免自己的一个不小心,被晃倒在地。
刚过正午,他们便到了皇宫,即刻也就到了阴阳寮。此时的阴阳寮已经没有人居住了,整个地方被水泡的不成样子。花草蔫的蔫,枯的枯,墙壁也在一层一层的剥落,算不上有多荒凉的地方,却着实阴森。在阴阳寮里逛了一圈,除了几个孤魂野鬼就没有什么了,而那些杂碎也不知道些什么。
“博雅,看来我的发现也不会比你多多少。”晴明从书阁中出来后无奈一笑。突然,他蝙蝠扇一挥挡下了从侧面寄来的水流击来的水流,眼神一凛,一甩手,从袖子里飞出几张符咒。一个水球从天而降,将符咒紧紧包裹住。晴明双手合十,口中快速念诀,只见一道金光划破水的屏障,直直向前冲去。半空中忽的闪过一丝人影,一条鱼尾瞬间移到了眼前。刀刃一般的尾巴划伤了晴明的肩膀,同时也让坐在晴明肩头的神乐狠狠摔向地面。一道箭光迎面扑来,只听一声冷哼,急急的箭瞬间调转了方向。神乐还未从摔下的眩晕中缓过神来,努力的撑起身子,双手并合放在胸口。一道蝴蝶的彩绫卷起了那只箭,箭一下子丧失了活力,掉落。
“啊——”与此同时,一声尖叫袭来,来不及庇护的神乐跌倒,被甩了出去。晴明俯下身,将神乐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没,没有,诅咒可以修复伤口的。”确实,她身上的伤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但是体力并没有一并恢复,她依旧虚弱。
博雅的声音传来:“晴明!这家伙怎么办?”
被符咒所困住的是一个贝壳,贝壳紧紧缩合着。晴明一挥手撤去了符咒,那贝壳动了动,突然间迅速移动,却被结界挡了下来,冲撞了几番才精疲力尽地倒下去。大家这才看清她的真面目,竟是一个蚌精。
“这是蚌精啊!”博雅惊叹,深海的妖可不是这么常见的。
“不,不是。这应该是鲛人。”晴明却不同意。
“什么!鲛人!那可是深海霸王,上古之兽,连《山海经》都所记甚少的!”
“深海中的妖都及其擅长隐藏自己的气息,相比你之前毫无所获也是这个原因。这次若不是主动出击,恐怕连我我都无可奈何了。”
“海水会冲淡血的气味,为寻找食物,深海的妖都对血腥味及其敏感。”神乐在一旁开口道,“在书阁里我的手划伤了。”
“怎么这般不小心。”晴明无奈一笑。
天色渐渐沉了下去,黑色默默蔓延上来。黑暗中匿藏着什么,又是谁在低声吟诵,木偶的故事依旧延续,阴阳师的故事也依旧传奇。








这篇文章疏漏很大,也很多。很多内容都不是我擅长写的,所以大部分的细节就被带过了,尤其是打戏那一段,这个真是草率到不行。还有文中博雅发出的那一箭差点射到晴明,再怎么神经大条他也不可能连句道歉都没有……所以有些东西看在我年龄小的份上就不用计较了。


【晴乐·瞎蒙的小诗】你若安好

你若安好
几缕雪芽绽出冬日的芳香
几分缠绵舞着奶油味的夕阳
几秒回眸牵走漫漫的雷光
几声蟋蟀吟唱过往的匆忙
神乐(1)的脚步轻巧灵动
和着淡淡的盛典的吟唱
枫叶的凋残为华丽披上忧郁的落殇
和菓子(2)的甘甜用苦涩滑进喉咙
再糯的花糕都只是无情的嘲笑
追着追着,梦境的绽放
活泼的金鱼大睁着呆滞目光的眼睛
破碎的鳞片再也无法补上
清酒的灼热令天地燃烧
痛楚的决堤在胸中闯荡
无数的泪滴比藤蔓还要疯狂
攀满他的衣衫,鞭打这旧的伤口
不长的发再次拂过他的脸庞:
何哭,何安好?
迷茫的注视弯起嘴角的苦涩:
何苦,先走好?
女孩的身影模糊虚晃
颓唐的,哀叹的,何时才能了!
溢上了唇间
随你淡去的话语或许你永远也不知道:
你若安好,就随了你的胡闹。

(1)神乐,神乐舞,是从大约240年前,向山口县宇部市万仓二道组的御伊势山皇大神宫献纳的时候开始的。于每年12月5日晚上举行,大约进行4小时。这种神乐舞,是和着由太鼓、笛、钲演奏的五调子伴奏,总共表演10种舞12个节目。代表舞蹈有浦安の舞、铃舞、悠久の舞、丰荣の舞、八乙女の舞。

(2)和菓子是一部分日式点心的统称。型态有非常多种,一般有团子、麻薯、馒头、铜锣烧等等。主要的原料包括:米、面粉、红豆、砂糖、葛粉,并依照不同的口味添加不同的特殊食材。

紫蝶梦

紫色的蝴蝶飞舞翩翩,不知自何方而来,倒是飞到院子里来了。此时正值寒冬虽说没有鹅毛般的大雪,但那寒霜冷风也不是闹着玩的,其厉害就连野兽都闻风丧胆,蝴蝶更是避而远之。这紫蝶可谓真是奇迹的存在。紫蝶就这么自顾自地舞蹈着,沉浸在自己编造的梦中,不觉间,落在了一苍白的指尖上。
这修长的手指猛地一颤,惊扰了梦中之蝶,扇动一对小翅,频频飞向远方。手指的主人颤颤巍巍地迈出一小步,从披风中伸出苍老而消瘦手臂,迎面的冷风又让它颤得紧。若是还年轻力壮,他必定会追过去,可如今,他已经完全老了,没了力气。他,安倍晴明,已经堕落到躺在梦境这个虚幻的世界里,寻求安慰。好不容易出来走走,竟又瞧见了那扰他心弦的紫蝶,走回房间,意识渐渐下沉,梦境浮了上来,时间倒流,回到了72年前……
在那个紫蝶飞舞的地方,他向心仪的她许下白头偕老的诺言,她的笑颜如花,她的委婉……皆历历在目。
穿越十年的时空,又是那个永远无法从心头消除的噩梦。
那个时候啊,他随同博雅一起去阴界的裂缝,却不曾想被其所吸引,不小心被拉入了黄泉。黄泉之地的炙热,瘴气,还有各种鬼怪都不是他们的能力所能及的。不知从何时起,他发现有个人一直跟在后面,他知道,知道是她。她的特殊体质似乎不受瘴气的影响。
“神乐,你怎么……”走了几步,最终还是不放心,回过头对躲闪的女孩说。
女孩像犯了错一样走了过来,看到这样的她,他又怎么忍心责备呢?来也来了,只能带她在身边。不过,她的出现倒也让博雅大吃一惊,他似乎认为是晴明将自己妹妹带来的呢。他有些无奈,只能伸出手紧紧牵住女孩,用加倍的警惕环顾四周。
该来的总该会来,大批带着瘴气的魍魉一涌而出,将三人团团围住。博雅的弓箭对远程的敌人到还有用,但是魍魉就在鼻子底下;神乐虽说身有咒术,但毕竟只是个女子,体力灵力肯定是吃不消的,再说,他怎么会让她身处险境?眼下看来,只有靠自己了。他将神乐搂在怀中,甩出大把大把的符咒,光亮扫平了无数鬼怪,但在鬼怪后面还有更多的魑魅,他纵使再厉害,也是寡不敌众。博雅身受重伤了,他又多了个要保护的人。灵力与体力都所剩无几了,现在可谓是站的力气也用光了,但他依旧跪在地上画符念咒,他只望能保她周全。
“神乐?!”怀中的女孩此时手中泛着光,大量的紫蝶从中飞舞出来,扇着翅膀,涌向魑魅。她渐渐漂浮了起来,悬在半空,整个人都在发光,无数蝴蝶的涌出,凝成了一片彩霞,化作了座座桥梁。紫蝶在旋转,在舞蹈,光越发强烈了,一片炫目中他依稀看到的,但现在记得非常清楚的场景,那个女孩,神乐她……在粉碎。是的,粉碎。她化作了一星星发光的光团,光团很柔和,很美丽,又带些忧郁,就像她一样。那些光团,渐渐化作了和之前一样的紫蝶,如此梦幻,真的像梦一样。
“神乐!”博雅的声音灌入耳朵,他已经没有了力气,但依旧张开干裂的唇喊出那个名字,他希望他喊出来了,并传入了女孩的耳朵。
一片黑暗,无尽的黑暗。
到底过了多久他也说不清楚,恢复意识后就倒在原地,他已经和博雅一起离开了黄泉之地。不,神乐,神乐呢?她在哪!四周不见她粉色的身影,不闻她的呼唤,只有,只有几只绕着他转的紫蝶还在飞舞。泪,是咸的;心,是疼的。
梦醒了,梦碎了。不,还没碎,他不愿它碎,他要永远沉睡于梦中!怎么可能呢?他费尽心机,抓住的也只有梦的碎片罢了。他呆呆地躺在床上,没有流泪,因为他的泪早已流干了。尽管他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但式神们都放弃了治疗,心病还需心药医,而最好的良药就是那位叫神乐的少女啊。
呵,怎么,连个梦,连个紫蝶梦都不舍得施舍给我吗?









终于赶完了……

【晴乐】待(半个番外)

伞的等待,人的期盼又有谁可知晓?雪还在下,七零八落地下着,下的无穷无尽。白色在蔓延,在渲染,在滴落,染白了等待之人的发梢,染白了他的衣摆。他过了很久,终于站起来了。手颤抖地扶着石碑,无力的双腿不能很好地支撑住整个身体,摇摇晃晃的,与醉酒后无异。
“晴明……”
谁!神乐吗!怎么可能呢?必定是幻觉吧,真是讽刺,我竟思念你至此程度。白衣男子本欲转身离去,听到这一声若有若无的软糯声音,竟让他踉跄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双手扶上了石碑,轻轻抚摸着,好像墓中之人正在眼前一般。
“晴明……”
晴明,晴明!这个声音又出现了!男子慌忙四下张望,其模样与迷路的小孩无异。眼神扫过每一寸白雪,寻过每一缕清风,连枝头也不曾放过。但是,到底在哪里?在哪里!朝思暮想的人儿究竟在何方!晴明脚下一软,一下子跪坐在地上。微微合眼,泪又是止不住地滑落。是恶作剧?还是说是某个小妖折磨人的新把戏?堂堂一代阴阳师,竟会被小妖戏耍,这真是何等的堕落啊。
“晴明,等我……”
不对,是神乐,一定是她,不会错的,绝对不会! 他有些疯狂了,站起身,连纸扇的掉落都没有察觉。神乐的声音,只会存在于梦境的声音!哪怕是制造出来的幻境他也无所谓,他只想,只想再听一听她的声音,再听她叫一声自己的名字!现在的他,无比了解雨女再见丈夫时的心情。
“神乐?”
“等我哦……”
已经等了那么久,又何必差了这一会儿的待?
雪,渐渐停了。
“晴明……”神乐的身影逐渐清晰。
“什么都不用说了,你没事,这便足矣。”晴明紧拥其入怀。他想紧紧抱住,以寄托思念与欣喜,却又不敢用力,恐失而复得的人儿又受到伤害,只能颤抖着,颤抖着抚摸神乐的发丝。在这一刻,他吻上了她的唇。
八年之离别,今日再聚。两人还是一袭白衣,一套红裙,在这曾经满是痛苦与泪痕的黑夜山顶结为夫妻,此后便无人再知晓他们的去向。
“晴明,你为何能待我如此之久?”
“傻瓜,当然是因为我爱你啊。”







不会写甜啊!!!!!!
大家来猜猜神乐怎么复活的?猜中……无奖,纯属娱乐


【晴乐】亦是亦非,亦真亦假

“晴明,你还是来了啊。”
“是啊,有些事情总该有个了结。”
黑夜山上,冰封住了一切。这寒意从每一片树叶,每一粒土壤,每一丝风云中迸发,直直钻进人的内心,啃食着;又或者,这正是从人们内心满溢出来的,足以冰冻天地的寒意。但是不管怎么说,景色还是很美的。冰凌之树下,立定着两个气息与容貌完全相同的人。若不是那一黑一白的衣物,就会把他们误认成由冰反射出的镜像了。两个人之间散发出的敌对气息再明显不过了,但是那份从容与镇定又是那么的不真实。
黑夜山,是两个人最后的战场,是只属于他们的战场。
两个身影同时甩出符咒,两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一起,冲击着,无数道光芒交替着,融合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或许一瞬,或许一世。黑色渐渐肿胀起来,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吞噬了不太稳定的白光。一声巨响,接着是无穷的静,令人恐惧,漫溢出来的心惊胆战,一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晴明,你输了。”
白色的衣服已被鲜血染红,淋漓的液体晕开去。淌在地上,成河;挂在枝上,成花;抹在天上,成霞。是的,天上的霞光。红色从云端流向地面,又在万物之中飞舞,撒向天际。这种场景当然不是单单凄美一词可以形容的,但是却又是它足以概括的。
“呵!你,做了什么!”
随着黑晴明略带惊恐的叫声,一道粉光滑过天际。是唐伞。唐伞旋转着,舞动着,尽管已经残破不堪,却依旧散放着无穷能量。不错的,是咒。唐伞释放的光芒消融了冰,解开了印,结界破碎,霜雪化蝶。
突然,伞柄一转,直刺向那袭黑衣。成功了?不,没有。黑晴明逃走了。唐伞插入地面,轻轻抖动了几下,便不再释放灵力,静静地沉睡在那里了。
“晴明!”
三个身影奔来,扶起了只剩下一口气的晴明,他在笑,不同于平时的温柔莞尔,是很甜很甜的笑。神乐将他搀起来,抱在自己的怀中。
“为什么……这么傻……”她说。不,不是她,而应该说他了。世界仿佛颠倒了,原本的晴明竟变成了神乐,而神乐变成了晴明,那个浑身是伤的人竟是神乐。
“为什么……”
“呐,晴明,别说话哦,听我说……”
“晴明的符咒很难用呢,我以为我可以做到的……”
“晴明是个很温柔的人哦,我最喜欢晴明了呐……”
“晴明,我……”
突然间,晴明轻柔地吻上了眼前的人儿,这个吻缠绵而悠长。泪水划过白皙的脸庞,滴落在神乐的颊上,混合着血液一同融进土壤。
“神乐!”博雅按耐不住,想要冲过去,却觉有一人拉住了他。回头,白狼。
“这时间是属于他们两个的。”
也是。晴明紧紧搂住怀中的人儿,仿佛这样就可以留住她。作为阴阳师,他清楚地感到神乐身上特殊的灵力已经消散了。
不知是几时了,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暖暖的,也懒懒的,但是怀中的人早已冰凉,已经完全丧失了生气。他,还不愿意放手。
……
几年过去了,大家都知道有个阴阳师,一个很厉害的阴阳师叫安倍晴明,他除掉了黑晴明,救下了黎民百姓,却从不曾知晓,那个他最爱的女孩,重伤了他的敌人,却死在他的怀中。
曾有人问他经历的最痛苦之事,他是这么回答的:
“唐伞。”







越写越长了,不过真的有人看懂我在写什么吗,要不要我解释一下……
补充一条我原先想好的结尾:爱,不过亦是亦非,梦,不过亦真亦假。但不论如何,都逃不过的是情劫。
有没有更贴近题目呐?

傀儡戏

八岐大蛇的复活仪式已经启动,它即将卷土重来。这个时候樱花正好也开了,缠缠绵绵地开着,风一吹,又缠缠绵绵地落下,满满的情意。庭院洋溢着的不是这番惬意的情趣,倒是沉重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征兆。
八百比丘尼在消失前曾告诉晴明,八岐大蛇的本体已经消亡,碎成粉末四散天际,所以它要找一个灵力足够强大的灵魂容器,好保护自己的魂魄,重创躯体。晴明不得不整天地提心吊胆,他身边的每个人,包括他自己在内都有被附身的可能。
樱花谢了,凋零的很快,一下子便没了昨日的那般繁华,倒是凄美。来了。不符事实的花谢代表的是八岐大蛇的到来,大家都知道。气氛更加紧绷,庭院中日日夜夜都灯火通明,百姓间也流传出各种谣言,可谓是人心惶惶。
“晴明……”神乐拉了拉晴明的衣角,有些担心地开口到。
“别怕,神乐,我会保护你的。”晴明心不在焉地停下笔。
“晴明……”
“晴明!”另一个声音的响起,打断了神乐的话语,“你该不会真的相信……呃,神乐,你还好吧?”来者正是怒气冲冲的博雅。
神乐摇摇头,很自觉地避开了他,她明白博雅与晴明有事要说。
“晴明!神乐不会是八岐大蛇的新容器的!你应该相信她!”
“那些不过是民间的传闻罢了。”比起博雅,倒是晴明更加镇定,“别被它误导了。”
两人相继无言,神乐对于他们而言都是极其重要的。庭院一下子静的诡异,尴尬的气息蔓延开来,只剩寥寥几声萧瑟的风铃声还在回荡。博雅似是想说什么,但刚张开嘴又闭上了,此时不管说什么都是不易的。
“那个……”博雅终究还是耐不住性子。
晴明抢先开口到:“没有,没有什么消息。”

日月交替了不知几次,星云不知航行了几里,晴明也不知去了何方。八岐大蛇死亡的消息传了出来,全城上下欢呼雀跃,竞相前来感激晴明的救命之恩,却知晓他自从出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大家说,晴明被八岐大蛇所重伤。
大家说,八岐大蛇把晴明推下了悬崖。
大家说,晴明在最后一刻和八岐大蛇同归于尽了。
……
但是民间传闻又有几句是真话呢?背后的真相顶多也只有两个人知道罢了,只有博雅和白狼二人知道罢了。他们知道,八岐大蛇附身于神乐之身的事实,知道晴明不忍伤害神乐,而与她一起同归于尽的事实。呵,说来真是讽刺啊,一向坚毅的晴明也会犹豫不决,一向镇定的阴阳师也会手足无措。可在这种情况下,换谁不会如此呢?一边是挚爱之人,曾誓言旦旦地说要守护的人;一边又是势不两立的仇敌,是必杀之人。
两个人,一同坠入悬崖,一同坠入万劫不复……
晴明,为什么……
因为,你虽然成了八岐大蛇的傀儡,但我却永远是你的傀儡啊……








表示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凑合着看吧